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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寿人,又知道人家对他们没有恶意,醒来后会不会气的吐血。
反正两人也没死,我和陈无夜就坐在了南珈的对面,隐隐约约跟他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。南珈也不介意,说:“地方简陋,两位也不用介意。”
他的客套和他的性格一样冷冰冰的,说完之后,也不等我俩回答就继续说;“大家的时间都挺紧迫的。你们想进冰墓,我想离开这片寒冰大陆,咱们可以做一个交易。”
陈无夜忽然说:“慢着!在交易之前,我想确认一些事。”
南珈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的神色,说:“请说。”
陈无夜说:“我想问的是,前辈今年活了多少岁,在冰墓中,付出的又是什么样的代价?如果这两件事弄清楚了,我们立刻答应跟前辈的合作。”
南珈抬起头来,一双冰冷的,毫无感情的眸子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们,看的我俩有点毛骨悚然。
我正想着这两个问题是不是触犯了他们的忌讳,结果南珈却微微叹了口气,说:“极阴黑雾之中不分昼夜,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多少岁了。不过在我寻冰之前,依稀记得当时李自成正好起兵,声势浩大。他曾经邀请老夫反抗朝廷,不过却被老夫拒绝了。”
我和陈无夜倒吸一口凉气,这人竟然还被闯王李自成邀请过。这说明他起码也有四百岁以上了。搞不好和迦叶上师或尸万岁是一个时代的人。
迦叶上师和尸万岁那是新陈代谢极其缓慢的不死人,而南珈却不是这样的人。他能活四百岁以上,绝对跟冰墓有极大的关系。但是他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?
我静静的等着南珈回答第二个问题,然后就看到南珈慢慢的掀开了自己的衣服,露出了洁白的,坚硬的,犹如冰块一样晶莹剔透的肚皮。
肚皮是寒冰,所以一眼看去什么都能看到。但是看到这些东西后,我和陈无夜差点吓得从地上窜起来。
因为南珈的肚皮里面竟然盘踞着一个人头大小的雕像。
那个雕像和南珈的相貌极其相似,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。只不过南珈总是面无表情,而他肚子里的雕像,却带着诡异的笑容,偶尔晃动的时候,还会冲我们笑。
饶是我俩见多识广,也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手段。所以我惊讶的说:“你用自己的内脏,换了这么一个古怪的人头?”
南珈微微点头:“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。”
他用自己肚子里的内脏作为交换,换取了无穷无尽的生命。按照当时南珈的想法,如果能长生不死,有没有内脏也无所谓。
可南珈后来发现,自己没有了内脏,肚皮里面却长出来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诡异人头。别看这人头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,但模样却古怪的很。最主要的是,这个人头似乎正在逐步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有时候自己明明不想做的事情,偏偏却脑子一热,就被自己肚皮里的人头给蛊惑了。
南珈越想越不对,就开始收集关于那些无寿人的资料。这一收集,他果然发现大部分无寿人在寻冰之前和寻冰之后,简直就是判若两人。
南珈推测,是不是等人头成长之后,就会控制住自己的身体,到时候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,而是肚皮里的这个人头。
南珈越想越觉得不对,于是就试图想要给自己做一个手术,挖掉肚皮里的人头。也就是这个时候,南珈被无寿人们包围起来,宣称他是叛徒,要在冰墓广场上烧死。
都要把人给烧死了,南珈自然不会坐以待毙,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就从无寿人的圈子里给杀了出去。
杀出了冰墓,不见得就是离开了南极洲。背后无寿人紧追不舍,肚子里的南珈人头桀桀怪笑,那段时间,是南珈人生中最凄惨的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