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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如秦世箴所说,等麻沸散的药性过去之后,剧痛侵袭上来,痛得苏乘几乎再次失去意识,不过这也是好事,至少证明自己真的活着,鬼大概是不会有痛感的。
苏乘清楚地记得那黑衣人的刀插进自己胸口的感觉,像是硬生生把自己从中间劈开,痛到浑身颤栗,那种痛楚,超过人能承受的极限。
仿佛有锯齿锯开自己的身体,血肉模糊,把自己撕成碎片,痛不欲生,但同时也能让人清醒,苏乘一点点地从极度的痛楚中剥离出来,打量着这个栖身的地方。
像是一个山洞,不过不像一般的山洞阴暗潮湿,里面很干净,还生着炭火,并不觉得寒冷,他的身上还盖着一张舒适的被子,像是有人住。
难道秦世箴就住在这里?
他没死?
那青萍县主呢?
就在苏乘想到青萍县主的时候,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,赫然是青萍县主。
她走到苏乘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嗓音清润,“你命可真大,都这样了,还没死?”
苏乘隐约明白些许,“多谢县主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青萍县主这一次对苏乘的态度好了许多,“要谢就谢秦世箴吧。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苏乘心中有太多疑问了,那场泥石流,来势汹汹,铺天盖地,排山倒海,在那样的洪流面前,没有人可以幸免,可为什么秦世箴和青萍县主会好端端地出现在他面前?
青萍县主一双清灵妙目盯着他,不答反问,“我更想问你,是什么人要杀你?”
什么人?苏乘在心中苦笑,脸上却呈现悲愤之色,闭上眼睛,不想回答。
青萍县主瞥见他的神情,轻哼一声,“是苏家人要杀你对不对?”
苏乘神色一震,只是这个小小的动作,都能扯到他的伤口,又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,痛得几乎要失去呼吸。
“都到了这个程度了,还想替苏家隐瞒?”青萍县主不冷不热道:“苏家的罪,是你隐瞒得了吗?”
苏乘心底一痛,三叔和戚氏的丑事一旦传扬出去,必成苏家的奇耻大辱,是自己能掩盖得了吗?
三叔竟然派人杀自己,他俨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,自己所谓的宽恕,在他那里全喂了狗。
苏乘闭上眼睛,心底无限悲愤,他一直认为,虽然苏家藏污纳垢,但三叔却是苏家的一股清流,三叔为颍川做了无数善事,却不想,就是这个最善良的人,却是最心狠手辣的人。
见他神色变来变去,青萍县主渐渐失去耐心,冷冰冰道:“如此执迷不悟,当初就不该救你,像你这样的糊涂人,死了也就罢了。”
苏乘默默地看着青萍县主拂袖离去,心底百转千回,经历山重水复,不过他没想多久,伤口处的剧痛就再次袭来,再次痛晕了过去。
等他再次被痛醒的时候,看到秦世箴坐在他身边,正在给他换药,一块块染血的绸布丢在一旁,触目惊心,秦世箴听到他呼吸的变化,并没有看他,肯定道: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