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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身心疲惫地回到了夜总会里,关于我和王天宇遇袭的这件事情,李大元他们已经知道了,但是女孩们并不知道。
我一进办公室,李大元就连忙扯开椅子让我坐下来。他给我点了根烟,安慰着说道:“张哥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如果你现在还觉得害怕,不如躺在我宽广的胸怀里,让我来好好安慰你一番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说道:“老子差点死在外边了,你还敢来恶心我。快说,这件事情查好了没有?”
“什么事啊?”李大元疑惑道。
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直接将李大元按在了桌子上,同时拿起桌上的钢笔,疯狂地戳着李大元的脸,怒骂道:“他妈的,还需要问老子什么事儿?肯定是调查这件事儿到底是朱雨还是浊九阴啊!”
“张哥饶命,张哥手下留情……”李大元连忙说道,“这件事情还没调查出什么大概来,你可千万下手轻点啊,我这张英俊的脸真的经不起摧残。我这张脸已经很完美了,如果再增加点任何瑕疵的话,恐怕就会不好看了。”
我没好气放下了钢笔,拍了李大元的脑袋好几下,然后叹着气坐在了椅子上。
李大元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秃头,嘟哝着说道:“切,占着自己现在是大哥了就开始装逼,以前整天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带你一把。”
我瞪了李大元一眼,他立即就不敢说话了。秦忠皱着眉头说道:“张哥,我们先别管李大元这个蠢货了。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,你的处境已经开始危险起来了。要不提前先出去躲一阵子吧。反正周兰这边也有人保护着,比起周兰,我更担心你的安慰。”
我叹了口气,轻声说道:“是要出去躲一阵子了,可是周兰身边总要有人照看着。你们看,现在她还在医院里躺着,如果我直接走了,那她心里会是什么感觉?”
“这时候顾不得周兰的感觉了……”王天逸沉声说道,“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,你可别忘了,他们甚至连手榴弹都敢用上。这次是我们运气好逃过了一次,你能保证下一次运气还这么好吗?张哥,你就快当爹了,我希望你别意气用事。”
我揉了揉脸,苦恼地想着目前的对策。
以我现在的情况,还躲在这儿是很危险。
我看了李大元一眼,沉声道:“张血琪那边怎么样了?”
李大元立即说道:“这张血琪的能耐不小,据说已经将那边给控制得差不多了,两边算是平分秋色。我估摸着浊九阴不可能一直都在这儿赖着,说不定过几天就要走。”
我叹了口气,轻声说道:“知道了,那我先出去躲几天,等确定浊九阴走了再回来。但是,周兰这边肯定要有人照顾着,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?”
“我推荐叶佳佳……”王天逸说道,“张哥,叶佳佳并不是我们的核心层。浊九阴不可能会对她下手,而且她毕竟是个女孩子,照顾周兰会方便很多。我觉得吧,可以让叶佳佳这些天一直待在医院里。”
我摇头道:“不行,佳佳挺单纯一姑娘。如果遇到危险,以她的能耐根本没办法逃走。这件事儿本来就挺麻烦的,别把无辜的人给扯进来。”
王天逸想了想说道:“那我这边没什么能推荐的人手了。”
“要不我留下来照顾周兰吧……”李大元轻声说道,“张哥,毕竟我是你的代理人。你如果要出去跑路,肯定要留着人镇场子。反正我的人缘也是不错的,相信浊九阴和朱雨想对付我也没这么容易。张哥,你只管放心将周兰交给我照顾你,我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我看着李大元的眼睛,叹着气说道:“大元,我就是担心你会对周兰下手。”
“那不能!”
李大元认真地说道:“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周兰,张哥你只管放心就是!”
我想了想,眼下确实没有什么能用的人,还真只能依靠李大元了。
“也罢……”我拍了拍李大元的肩膀,轻声说道,“我不在的这几天,就多麻烦你了。”
李大元顿时大笑道:“张哥,跟兄弟还有什么好客气的。你只管放心地出去躲一阵子,我反正只能跟你说,你走的时候这儿是什么样,回来的时候依然是什么样!”
“嗯……”
我转过头,跟王天逸说道:“订几张去三亚的机票,那有蔡静怡送我的房子,我们暂且先在那住。大家都过去,这边交给李大元来管。”
王天逸点头说好,然后就拿出了手机开始订机票。我累得不行,给顾梦佳打了个电话说要出远门后,就先去房间里睡觉了。
第二天下午,我们几个人一起去了机场。临走之前,我让李大元一定要时时刻刻给我汇报情况,他让我只管放心。
我坐在飞机上,顾梦佳则是坐在我的旁边。她透过窗户往外边看了一眼,轻声说道:“我们什么时候回来,兰兰还在医院躺着,我们却要出去度假……”
“尽早……”我轻声说道,“只要有机会,我就尽早带你回来,可以吗?”
顾梦佳叹了口气,摇着头说道:“只希望兰兰不要难过就好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,靠在椅背上看起了书。
实际上,我现在都觉得自己挺过分的。
周兰也是为了帮助我,才在医院里边躺着,而我现在跑路却没法带上他。
等到了三亚,王天逸他们负责去打扫卫生,我则是在阳台上坐着看大海。这么一看,就是看了一下午。
等快傍晚的时候,王天逸走到我的身边坐下,给我递来了一瓶冰镇啤酒:“张哥,你在看什么呢?”
“就是在想点事情。”我轻声道。
“想什么?”王天逸疑惑道。
我打开瓶盖,笑呵呵地说道:“乐堡啤酒,拉开瓶盖,拉开快乐。”
“张哥……”王天逸尴尬地说道,“你喝的是雪花,这个笑话不好笑。”
我挠了挠后脑勺,叹着气说道:“就是想突然说句笑话,你要是觉得不好笑就算了,反正我也是越来越不会讲笑话了。我就是在想,在这次的风波之中,我们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。你看,原本有李为民做我的干爹,应该是谁都不敢碰我的。可现在的问题是……朱雨和浊九阴都恨不得将我铲除。”
“我估摸着是浊九阴……”王天逸说道,“毕竟他的大本营可不归李老管。”
我点点头,看着黄昏洒落下来的大海,轻声说道:“我们好久没这么闲了,虽然并不是我们想闲下来,只是突然地放松一下……却觉得不好受。无论是下班还是放假,都感觉有点提心吊胆,想好好地玩一场也不行。天逸啊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张哥,你问吧。”
我看向天逸的眼睛,问道:“你说,我们赚这么多钱,都花在哪儿了?”
王天逸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,随后说道:“大部分都用来投进生意里了,其他的就是买房和买车。”
“是啊,就是买房买车,还有帮我父母还钱……”我苦笑道,“实际上我们几个聚在一起的时候,还是会随便找个小菜馆喝一顿。我刚才忽然在想,我是挣了很多钱,真的多。以前我第一次见到蔡静怡拿出几十万来,觉得自己好像傻眼了一样,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。可是现在……我也勉勉强强能算是日进斗金的级别吧?可是……我们却付出了更多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轻声呢喃道:“我们要提心吊胆,甚至连晚上睡觉也不安稳,就连家人的生活都受到了威胁。实际上,我经常会想自己杀掉的第一个人。跟你说实话吧,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,完全是因为一次莫名其妙。当时我想做点事儿,他其实就是个倒霉蛋。原本他乖乖地睡觉就不会死,可却偏偏跟我撞上了。我当时不想杀他,只想着让他闭嘴。后来等发现人已经死了,我真是吓得够呛,处理尸体的时候几乎全身都在发抖。唔……我给你讲个有意思的事情吧?”
王天逸点头道:“我听着。”
我苦笑道:“当时我处理尸体,旁边有个老农在砸石头。我当时生怕给他看见了,当时还想着要不要杀人灭口。仔细想想,我应该是在那时候开始腐烂的。之后我一直在骗自己,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个生意人。可是现在……其实我们也是恶棍,不对吗?”
王天逸皱眉道:“你很多时候只是为了自保。”
“说是自保,其实都是担惊受怕而做出来的错事……”我自嘲道,“我算是发现了,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错误而找一堆借口。实际上,这世上哪个人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拼命挣扎?其实每个人都能说,自己是被生活逼的。其实现在想想……很多事情我们当初都可以不去做,然而我们被利益蒙住了眼。”
“张哥……”
王天逸抓住了我的手,他沉声道,“大家都走到这一步了,你可别说自己想退出。”
我反问道:“我能退出么?”
他一下子哑口无言,我往身后看了一眼,平静道:“把门关上。”
王天逸站起身将门关上,他坐在我的身边,一脸担忧地看着我。而我抓住他的手,沉声说道:“天逸,你和大元都是我最信任的人,我有些话想跟你说,你一定要记在心里。”
王天逸点点头,沉声道:“好。”
“这次的风波,我估计是逃不过去了……”我轻声说道,“风波开始这么久了,甚至浊九阴都入侵这么久了,干爹却从来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。我可以看出来,他也意料到了事情的可怕性,我估摸着他正在犹豫要不要保着我。也许,我是说也许……我这次可能要进去,池亚新正在死死地盯着我们三帮人。你自己想想看,朱雨跟我是死敌吧?浊九阴家大业大,完全可以派出些人跟我们拼吧?”
他嗯了一声,有些羞恼地低下了头。我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只要是血拼,留下的一般都不会是蛛丝马迹,而是大量的证据。到时候干爹就算想保护我,估计也办不到。我现在跟你说三件事情,你千万要记在心里。第一:干爹手中有我们的把柄,自从杀了陈俊的那天起,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只要你死死认定自己没做过那些事儿,他们就不会缠着你。等我站出去了,事情就会告一段落,到时候生意也是照样做。如果不出意外,我相信干爹会弄好给我的说词和证据。到时候我不在的话,生意依然能继续运转。大元能控制我的一切生意,你到时候好好地辅佐他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王天逸沉声道。
我轻声道:“第二:这一次我跟朱雨必须死一个,否则事情绝对不会罢休。你不需要担忧那个于欣,她绝对不是真心实意给朱雨卖命。相比起她,你要更担心我们这个团队的成员。一直以来,都是我在撑着场面。李大元他……不一定能服众。到时候团队里很可能会闹,我估计……大虎会闹。他手下兄弟太多,只要他展现出一丝破绽来,立即当借口瓦解他的全部势力,逼他退出。要是他不愿意退出,就……动手。大虎虽然是看场子的,但他也从未进入我们的核心圈,我们有很多秘密是他不知道的。”
“好,我会照做的。”
我闭上眼睛,轻声道:“第三:无论我是死了还是进去了,都要把顾梦佳送去安全的地方生活。”
王天逸咬牙道:“张哥,这次的事情真有这么麻烦吗?”
“没有谁能大闹社会还逍遥法外,连李为民都不开口,可见这次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承受的……”我呢喃道,“不出意外,这几天朱雨会有大动作。现在浊九阴正头疼着跟张血琪打,朱雨反而是可以占着便宜的那个人。我跟你打个赌,三天之内,朱雨会有大动作,只是她到底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。在乱世之中,能捞的好处实在太多了,我看不出她暂时想往哪边发展。但我估计……她会招收高手。”
“高手?”
“这次的事情让各个老大都觉得担心,以往的心腹都不敢完全信任……”我平淡道,“这些人一旦感觉自己不受大哥重视了,就很可能会被挖走。我原本想过将这些人挖来,然而他们几乎全都是藏着案底的人,留在身边太不安全。但朱雨不一样,她唯一的目标就是跟我拼命,可以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我不敢收的人,她敢。”
王天逸皱眉道:“我觉得没这么玄。”
“等着看吧。”
我喝了口啤酒,又看着外边的大海。此时阳台的门被打开了,顾梦佳从房子里走出来,温柔地跟我们说道:“凉面做好了,给你们盛一碗?”
我一把扯住顾梦佳的手,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。她娇嗔一声,坐在了我的腿上。而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,用力地嗅了嗅她的发香,嘿嘿笑道:“真香!”
“死变态……”顾梦佳捶了我一下,不高兴地说道,“你吓到我了。”
“大碗,谢谢。”我嬉笑道。
她嗯了一声,然后就进了别墅。我们一群人坐在阳台看着海吃凉面,之后我忽然想游泳,而这个别墅的后边有单独的游泳池。我们一群人趁着太阳下山去游了个痛快,王天逸和秦忠还在水里打了一架。不过秦忠的体格没王天逸魁梧,最后反而是秦忠被王天逸按在水里不停地挣扎。
等天黑之后,我抱着顾梦佳,躺在巨大的床上睡觉。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,我才慢慢地抽出了手,选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睡觉。
悠闲的假日,一直到了第三天的中午。
这天中午,顾梦佳、叶佳佳和张晓欣相约去逛街了,说要给周兰买一大堆奢侈品。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则是坐在泳池边歇息,正在聊着天,我忽然接到了李大元的电话。
我拿起电话,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张哥……”李大元快速说道,“我听朋友说,朱雨联系了当初那些老大的心腹开会,我估计是有大动作!”
手机的音量比较大,让王天逸听见了。他惊愕地转头看着我,而我点了根烟,沉思一会儿后说道:“她是打算招揽这些人,你知道开会的地址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嗯,报警……”我沉声说道,“记得要跟池亚新报警,这几个人都是有案底的。到时候你随便偷偷透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出来,我相信池亚新会很感兴趣。另外有一点要注意,朱雨这些天肯定会去银行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李大元下意识问道。
我没好气道:“你猪啊你,她如果想拉拢这些人,肯定是要花钱的啊。既然想要花钱,就要去取现金啊!我问你,为什么我平时给你们发工资的时候,都尽量用现金来发?”
李大元下意识说道:“因为担心犯的事儿被发现,一旦冻结银行账户就……啊,还是张哥聪明!可是……我们又不知道朱雨会去哪家银行。”
“这个好办……”我快速说道,“你联系基金或者银行的朋友查一下,从朱雨过来的那天起,我们市里有哪家银行搞过收益比较好的理财活动。当时她这么多天不动兵,只要她不是白痴,肯定会给自己选择一个最适合的理财计划。然后你就缩小范围,应该能查出来。她之前不挖人,在这时候挖人,说明理财计划的收益就在这几天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,看着水面发呆。随后我忽然转过头,对王天逸笑道:“你赌输了,就惩罚你潜水五分钟,能办到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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