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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九日早晨,当别人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,李少峰苏醒了,眼前看见王大力穿着衣服斜躺在床的另一边,他还以为是王大力怕他被害,呆在一旁守护他呢,心里挺感动的。当他准备试着坐起来的时候,身上一点也不得劲,再一摸身上,一件衣服也没有,赤身裸体的,他开始感觉到有点不合适,赶忙叫醒王大力:“王班头……王班头……,娘的,王大力……王大力,你个狗日的,赶紧醒醒。”李少峰感觉他已经使出全身的力气在喊了,但声音还是很微弱。
王大力抬起头,看见李少峰醒来了,立马扑向李少峰,摇着李少峰的胳膊喊道:“李县尉,您可终于醒了,吓死我了,您要再不醒,可怎么着啊。”
李少峰对着王大力说道:“别摇了,你他娘的都把老子的身子骨都摇散了。”
王大力说道: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,都睡了七天了,郎中说,今天要是还不醒,就没的救了,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。”
听王大力说完,李少峰问道:“睡了七天了,有那么长吗?还有,你把老子的衣服弄哪儿去了?赶紧把衣服拿过来。”
王大力回道:“确实已经睡了七天了,你那天中毒了,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,恐怕你已经死了。对了,你肯定饿了,我先给你弄点吃的,吃完我再给你说经过。”
李少峰回道:“好,确实有点饿,你先把衣服给我拿过来。”
王大力回道:“我立马给你取。”
李少峰醒了,甭提王大力有多高兴了。如果李少峰死了,他不但不能完成崔参军的嘱托,有负崔参军,回去之后还要受到责罚,现在李少峰醒了,对于他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好事。赶紧跑起腿来,先给李少峰将衣服拿过来,然后蹿下楼去给李少峰弄吃的去了。
一会儿,王大力就给李少峰弄来了一碗粥,还有两个清淡的小菜,一个馒头。李少峰刚开始准备自己吃,可身上就是使不上劲,最后只能由王大力给李少峰喂着吃了。王大力一边喂李少峰吃东西,一边给李少峰讲着经过。
“那天,大家都出去逛窑子去了,乐的都忘了时间,我心里担心着你,就早点回来了。本来我想来和你合计一下,回去的路上怎么办,可我叫了半天门你也没有答应,我就推门进来了,在你床边,看你躺在床上,我还以为你睡着了,就叫了几声,你不答应,我使劲摇了你一下,看见你嘴角流着东西,就感觉有点不对劲,点亮了蜡烛一看,你嘴角正在流血,气息若有若无的,我就知道你中毒了。这方面我有经验,我赶紧找了些草木灰化成水给你灌下去,一会儿,你肚子里的污秽之物就基本吐的差不多了。最后,我给你请了郎中,这几天一直在用郎中开的药调理,几天了,你一直不见好转,都吓死我了。”
听完王大力说话,李少峰知道,他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虽然起先已经知道有人要害他,可事情经过之后,心里还是有一阵一阵的冷意。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凶手是谁,遂问道:“凶手抓到了没有?是谁?”
王大力回道:“还没来得及报官追查呢,他就死了,留下遗嘱,说是他看不惯你的做派,就想杀了你,可杀了你之后,他知道自己也活不成了,所以畏罪自杀。他是我们里面最老实的陈黑蛋,可我根本就不相信他留下的遗嘱,理由一点也不充分,但是人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,也没有办法再追查下去了,成了一桩无头公案,实在无法证明他是受韩昭指使的。事后,我们检查你吐得秽物,发现是好几种毒药混在一起的,有断肠草、雷公藤、砒石、鹤顶红,还有夹竹桃,都是一些剧毒的东西,很明显是希望立即结果了你,可他不知道的是,这几种东西混在一块儿,还没有一种的毒性来的快,不然真是回天乏力了。”
李少峰问道:“你们知道几种毒药混在一起还没有一种的毒性大,难道陈黑蛋不知道?”
王大力回道:“他也知道的,三班衙役里面不知道毒性相克这事的恐怕少之又少吧。”
李少峰说道:“那就是了,说明他的毒药不是他自己准备的,肯定是有人给他的,那个人不是韩昭,肯定也是受韩昭指使的人。他们太想弄死我了,就将几种毒药全部混在了一块,可还是没有想到几种毒药毒性相克,我们还得好好谢谢这位长史大人。算了,人已经死了,死人是不能再开口说话了,等回去以后,我们再慢慢和这位长史大人算账吧。”
王大力回道:“也是,这几天你暂时不能移动,等再养几天,你身体差不多的时候,我们再动身回去吧。您先休息一会儿,我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,大家伙儿可心里都悬着呢。”李少峰默认似的,点了点头。
李少峰这一养就是九天,他们计划好准备第二天,也就是七月十八日开始动身返回房陵。几天在养病的过程中,总是听人说起正阳渡的风景不错,而且临江可以看到对面的南唐军营,李少峰就起了心思,就想在动身回去之前,去看看这个正阳渡一眼。王大力拗不过李少峰,只好陪同李少峰南下,前往几十里之外的正阳渡。七月十七日中午,他们两人一行出发,下午就到了正阳渡所在的正阳镇,还没有来得及吃法,就赶往江边,美美地欣赏了一遍夕阳西下时的正阳渡美景。晚上,吃过饭后,无事可做,加之因为天气闷热,使人无法安心睡眠,在王大力的陪同下,他们再次踏上了正阳渡。因为岸边微风凉爽,两个人躺在江边的草丛边上,慢慢的享受着江面吹来的微微凉风。也就是这个晚上,李少峰有幸偷听了千古奇传的一段历史性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