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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少峰边说边将吊缀掏了出来,递给王大力。王大力看了一眼吊缀,问道:“参军大人吩咐我干什么事?你说吧,只要我王大力还活着,一定会拼了这条命完成的。”
听完王大力的话,李少峰感觉很诧异,一个小小的吊缀与命有什么关系,好像很郑重其事,遂说道:“没有那么严重,只是一点小事。崔大人传消息给我,说是长史韩昭韩大人要加害于我,让我在路上小心应对,具体什么原因,崔大人暂时没说,说是只要我将这个吊缀给你,你会知道怎么做的,这个吊缀很特别吗?”
王大力回道:“这个吊缀对你们来说可能一文不值,对我来说却有特别的意义在。既然崔参军能把这个吊缀给你,我也算能完成我的心愿了,你吩咐吧,要我怎么做?”
李少峰回道:“很简单,崔大人怀疑压兵的队伍中有韩昭的人,路上要加害于我,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找出来,不让他加害于我就行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王大力惊诧的大声喊道:“参军大人就为了让我替你完成一件这么简单的任务?还与参军大人没有任何关系?太小瞧我王大力了。”
李少峰问道:“很简单吗?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加害于我,在路上、在睡梦中、或者是在饭食里,你能搞得明白?”
王大力尴尬的回道:“是不太简单,但你不是说是小事吗?况且,参军大人曾给我莫大的恩惠,就这么点事,我怎么能报答他老人家的恩情。”
李少峰问道:“恩情,什么恩情,能不能给我说说?”
王大力很正经的回道:“这个真不能告诉你,这是秘密。”
李少峰知道有些人有些秘密是不会对别人说的,虽然他现在是王大力的顶头上司,他也不想强迫,遂说道:“不说就不说,我也懒得问,你留心一下,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。”说完转身向院子里面走去。
一晚无事,第二天早上起来,继续赶路,晚上的时候就到达襄州了,在襄州由一名指挥使安排,住在兵营里面,第二天早上和其他三州十四县的乡兵一同上路了。此时的山南东道节度使下辖三个州,分别是襄州、房州、均州,襄州下辖襄阳县、邓城县、谷城县、义清县、南漳县、宜城县、乐乡县共七个县;房州下辖房陵县、上庸县、竹山县、永清县共四个县;均州下辖武当县、陨乡县、丰利县共三个县。
连续两天都没有动静,李少峰有点等待不及了,总有个地雷埋在自己身边,怎么也不是个事啊,这两天搞得他都没怎么睡好,遂找到王大力过来,站在离队伍老远的地方,向王大力问道:“这两天发现什么了没有?”
王大力回道:“没有发现。我想,他们是不会在到达宋州之前给你为难的,一定是要在回来的路上结果了你。不然我们在压兵的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乱子还不定怎么收拾我们呢,县令大人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,为避免引火烧身,怎么也得等到回来的路上再动手吧。另一个,在去的路上人多眼杂,不好下手,回来的时候,我们各个县的压兵队伍可以单独行动,那时候才是下手的好时机。”
李少峰说道:“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?”
王大力回道:“我在衙门里这么些年了,有些事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,如果是我,肯定选在回来的路上,那时候,乡兵押送到了,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,再也没有任何责任了。这么些年,每次都有乡兵半路逃跑的事情,在去的路上,出现点什么状况,有你担着,我们顶多受点责罚,如果你死了,假如有乡兵逃跑,我们每一个都逃脱不了,非得脱下这身皮不可,弄不好还得下狱,才没有人那么傻呢。如果是在回来的路上,你自己出点什么意外,与我们能有多大干系,死了也就白死了,我们顶多挨顿训就完事了。”
李少峰默然的回道:“受教了,意思就是说,在去的路上,我还是个顶缸的,有点作用,出了什么状况,有我顶在前面,不管你们什么鸟事,我死了,如果出现点什么状况,就得你们顶,所以,要等回来的时候,我什么用也没有了,死了就死了,也没有人会搭理,是吧?”
王大力诙谐的一笑,说道:“县尉大人说的丝毫不差,我本以为县尉大人年轻,什么事都不懂呢,结果一点就通。”
李少峰抽脚就向王大力踹过去,说道:“去你娘的,老子都要被人宰了,你他娘的还幸灾乐祸,这些话怎么不早说,害的老子这两天都没有睡好,老子今晚得好好睡一觉。”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,“从今天起,晚上睡觉的时候,你睡在我旁边,替我盯着,这是惩罚你的,你敢不认真,老子回去就给你穿小鞋,谁让老子是你的上司呢。走,赶紧追队伍去,免得的那狗日的指挥使又在哪儿嚷嚷。”
到达襄州之前,一路上都由李少峰说了算,现在他们得听节度使府的一个小指挥使的命令,走的慢了,老招挨骂,现在李少峰就怕见到那个小指挥使。
一路上,基本算得上很平静,因为有节度使府亲兵的一个整编指挥四百多人负责押送,加上各县负责押送的衙役,乡兵就是想跑,也跑不了。曾有几个乡兵中途试图逃跑,都被逮了回来,还被暴打了一顿,慢慢的一路上就平静了许多。当然,中途有几个染了病,还没到就死了。
在路上,李少峰不停地向王大力询问各个方面的情况,渐渐地对整个房州和山南东道有了一些比较全面的认识。同时,对自己的将来也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谋划,特别是对接下来返回途中的一切做了一些初步的估计,并和王大力商量了一些基本的对策,就等着一切来临。
十一天后,他们到达宋州治所宋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