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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辽都城内,人心皆惶惶。就连叫卖的小贩都喊得有气无力。就连素日热闹的月徊楼,都冷清了几分。
然而琴魁胭脂雪却好似不见外面的所有,她还在专心练着琴歌。
上一回,她给公孙尉迟唱了一遍穆云歌做词,自己编曲的《风华》。公孙尉迟目中一亮,觉得此曲清丽上口,百听不厌。
特地嘱咐他,在数日之后的寿诞上,让她再做一首新的曲子,在他大宴宾客之时,也好让他分外的有面子。
如今,胭脂雪正在琢磨这首能“让他分外的面子”的曲子。
是穆云歌离京之前,跟她讨要的。
《孤鸿》
“问君与谁祈愿。
辜负看花眼。
此去风云渐,柳色鲜,时节变。
箫韵又重现
林梢过,赏尽南归雁。
且留恋
冰轮月满,水近婵娟却远
东君不管,歌罢菡萏开遍
孤鸿,而今休也哀怨”
这首曲子哀伤婉转,唱起来也分外动人。
胭脂雪一遍一遍的轻声吟唱着这个曲调,仿佛心无旁骛,外面的惶恐,萧索与她都没有关系。
她所在意的,只是自己要做什么,可以做什么。
琉璃推门进来,略略有迟疑,然后转过身,将刚打的水盆轻轻放在木架之上。
“小姐。”她一边准备着手巾一边说道。“刚刚在翠烟楼给你买了最爱吃的绿豆糕,放在桌上了。”
“好。”胭脂雪应了一声,依然沉浸在曲子的练习里。
琉璃轻轻看了她一眼,便合起门又出去了。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日光倾斜了又倾斜,胭脂雪才感觉到有些口渴。
她轻轻起身,想要到桌子上倒一杯水。映入眼帘的确是一柄折扇,紫檀木扇,吐气如兰。轻轻的打开,上面是喜鹊与梅花。
她看着那扇子,突然轻轻笑了,这一笑如同雪山上的雪莲微微颤着露珠。一切的阳光,仿佛都收在此刻,远远地,对面的茶楼上,楚应星往嘴里送了一口茶,酣畅淋漓。
真辽与白沐的对战打得异常激烈,穆云篱的兵法不同于准答尔见过的任何套路。
布下的都是十分生僻的阵法,这让白沐的兵勇着实吃了很大的亏。薛钧又开始领着那群曾经的逃兵,专桥闷棍。这也让白沐吃了很大的亏。而准答尔毕竟年纪有些大了,连日里的操劳,让他有些不堪其重。
但是即使如此,当他修书向大汉请将帅来代替他的时候。他还是没有料到,来顶替他的居然是,刚刚投降不久的安乐侯顾连璧。
当他听闻顾连璧马上就要到帐外的时候,他甚至急忙披挂盔甲,领着自己的近卫迎出去。
“大汗怎可如此轻慢”准答尔说,“若是他带领那为数众多的真辽士兵,阵前哗变,该当如何。”可是当他如临大敌一般的跑出去,却只看见顾连璧一个人,羽扇纶巾。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。
“王爷。连璧孤身一人前来。你这是作何?”
准答尔扫视他的周围。“你的兵勇呢?”
“已被大汗分入数个军营,押运粮草去了。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,入主中军。”他笑着,轻轻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。看上去十分有礼貌,但是在那笑吟吟的脸上,准答尔却看出一种毒蛇般的威胁和狡诈。
“我白沐还有两位军功王,他们现在何处?”
“大汗说,真辽的人,最知道真辽的打法。更何况连璧此来,寸功未建,又如何能自安于白沐。准王爷劳苦功高,当回营中领赏歇息。这,也是大汗的意思。
如同他所说,这是大汗的意思。自己必须无条件遵从,即使他有什么话,也要跟大汗去讲。而不是在这里争论。
顾连璧的意思非常明确。而且不可绕避。那就是,你既然不行,只有苦劳,没有功劳,大汗让我来,就请你让开。
大丈夫能屈能伸,审时度势。准答尔自然也是大丈夫,所以,他无声的将虎印接下来,交给顾连璧,然后带着近卫,连营也没回,径直向马厩走去。
顾连璧笑了笑,将准答尔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并没放在心上。
他开始入主中军。
很快,穆云篱就开始察觉到对方战法的变化。更加迅捷,狡诈。他们的战术如果之前如同无往不利的狼群,此时更像一只蠢蠢欲动的响尾蛇。
虚与委蛇,而又危险逼人。
很快,伪装成游民的探子就回来报告了对方主帅已经换成顾连璧的消息。
由于古顾连璧合穆云篱双方读过的兵书刚好是交错的,因此他们只能绞尽脑汁根据对方一丝一毫的变化来给与应对。
无不拼尽全力,双方你来我往,都是兵行险招。传令兵把他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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