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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受封的消息爹爹一定已经知道了,不几日太太她们也都会知道了。慧雅,你说太太她们会高兴吗?我总算是选上了呢,我们徐家也算是沾了皇家的人了呢。”我拥着慧雅,嗅着她身上带着的徐家的味道,让我觉得安心。
“会的,她们会的。”慧雅的声音有点哽咽,“小姐为了徐家,牺牲了自己,慧雅懂得。老爷、太太他们也都懂得。”
“书芸快要成亲了吧,辰哥儿大约又长高了一些……马上就快到七夕了,姊妹们又要在一处乞巧作诗了呢!”
“是啊!去年乞巧的时候,小姐得了个双头莲,还被表小姐她们可取笑了一回,说小姐必得贵婿呢!”慧雅不留神提了这茬儿,猛然想起这话不对,忙掩了口。
我却并不在意:“可不是贵婿?贵的不能再贵了!可见牛郎织女是有信用的。”想起徐府里的悠闲时光,忍不住便拍着手哼起来:
“乞手巧,乞容貌,乞心通,乞颜容,乞我爹娘千百岁,乞我姐妹千万年。”
慧雅也被我所感,轻轻的也跟我一起哼起这首传唱千年的乞巧歌:
“乞手巧,乞容貌,乞心通,乞颜容,乞我爹娘千百岁,乞我姐妹千万年……”
长夜漫漫,宫廷深深,幸得如此解语俏丫鬟陪伴,我,不孤单。
一宿好眠,第二日便得起早,按着规矩诸位新进的小主都得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。
慧雅忙着给我梳头打扮,没那么多讲究,宫里的衣服装饰皆有品例,各个位分能用的不能用的颜色、装饰、图样都有明文规定,半点错不得,我这个答应能选择的余地就更少。因此只讲究整洁素雅,符合身份也就是了。
收拾齐整,先到荣妃那里辞行。因是专为新小主的头一次正式请安,其它妃嫔都不用去。荣妃叮咛了我几句,便吩咐掌宫太监孙耀宗领着我去。也是因为担心我才进宫不认识路的原因,否则孙耀宗也不必去的。
到了慈宁宫,站得片刻,陆续其它几位新主也都来了。再一次看见咱们“四人帮”的成员,如今全都进了宫。钮祜禄海阑珊穿着嫔位的朝服,端庄沉稳,见着我,微微一笑。我却不能乱了规矩,连忙上前行礼。她也让我行完了礼,才笑道:“妹妹请起。”
彼此没有多话,但只需一个眼神,我们都已互相了解:她还是她,我还是我。
转过眼就又看见舒敏和心兰。进了宫,心兰倒也知道收敛她那随性的脾气,这会子倒克制住了没冲上来拉着我们说话,难为我还一直为着她捏把汗。
据说宜妃不好相与,看向舒敏的眼光便带着垂询,她回过来的平静微笑让我瞬间安心。舒敏是个聪明的女子,后宫生存,或许她还比我圆滑得多。
不多时慈宁宫的太监就出来宣旨:“太皇太后宣各位小主觐见——”
进去时只见佟贵妃陪着太皇太后。按规矩行完三跪九叩的大礼,我们全都站着听太皇太后说话。
这在寻常人家儿媳妇见公婆的重要环节,在宫里,就这么集体处理了。而且看样子还没得红包拿。
训话反正是老一套,也没什么可记的。唯有最后太皇太后问佟妃安排小主们侍寝的事情,让小主们都竖了耳朵。
只听佟妃道:“臣妾是想小主们初进宫,也要适应几天。况敬事房安排新造各位小组的绿头牌,加上登记她们各自的信期,再排期,也要时间。所以,臣妾打算半个月之后,问明皇上的意思,再陆续安排。”
太皇太后听了便也赞同,也懒得跟我们多说话,各自便散了回宫。
我虽有心和舒敏她们说会话,奈何牢记着荣妃不许与其它宫里小主私下往来的宫规,只有远远望一眼,随着孙耀宗回钟粹宫去。
回到宫里,去荣妃处打一转,便回到自己殿中。今日无事,赶在乞巧之前,各自宫里都要打点出一些针线来,因此慧雅带着两个小丫头都在做活计。我跟着她们绣了一会,倦意便泛了起来,不知何时便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