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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。
帝都在望,徐小白稍微减了速度,预备找个宽敞的地方降落。恰在这时,无线电系统中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我是三十八军司令员柳援朝,请求与徐小白先生通话。”
徐小白咦了一声,心道柳援朝,那不是柳雯雯的父亲么。早就听说这人身居高位,但书卷气十足,是个儒将,如今听到这两句很有礼貌的说话,心道传闻果然不假,这人身在军中多年,却并没有染指军队里的粗俗气息。
他清了清嗓子,对无线电说道:“我是徐小白,请讲。”
那头接着传来柳援朝温和好听的男中音:“徐先生,你跟我的女儿是好友,如果不介意,我可以称呼你小白么。”
“当然可以,我很荣幸。”
“小白,欢迎你回来。我们预计你会在十分钟后抵达帝都上空,我已命令三十八军让开一条航路,会有战斗机指引你路线,请按照指定路线航行。帝都的安保不比别处,我们承受着很大压力,请你务必配合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徐小白一口答应下来。帝都是国家领导人居住的地方,当然不是别处可比。他就算再胆大,也不敢冒这个风险。
“我先谢过你。另外,我知道你的目的地是帝都中心医院,我已命人在医院楼顶的直升飞机平台等候,你可以在平台上降落。”
“非常感谢。”徐小白心道对方的安排果然周到,这样真是再好不过。
“但是你可能没法立刻见到你的夫人。”那边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。
“那是为什么?”徐小白的心里没来由地一紧,千里奔波,只剩最后一程,他不想在这个时间出现任何意外。
“请不要紧张,林杏的安危没有任何问题。只是今天她正在接受一场非常重要的手术。”
“什么手术?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许可?”徐小白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,他曾经与国安部的高晓松有过口头约定,军方也好,政府也好,医院也好,都不得在未经过他的允可的情况下对林杏开展任何形式的科学研究。尽管他深入东北大半年,根本无力顾及帝都这边林杏的情况,但是他相信以高晓松的信誉,当不会违背诺言。
“这个手术不得不做,因为,你夫人已经到了预产期。医生今天将会对她剖腹产,取出她腹中的胎儿。如果没有什么问题,胎儿将会正常存活,你将成为父亲。”柳援朝缓缓道来,徐小白的表情却随着他的话语变得越来越精彩,到最后简直仿佛一个行走的表情包。
“我老婆生了?!”
“手术大概还有五分钟即将结束,我现在赶往帝都中心医院与你见面。提前告诉你一声,让你有个心理准备,不要高兴过度才好。那么,待会见了。”柳援朝终止了通话。徐小白在钢铁侠的驱壳中闭上了眼睛,两行清泪扑簌而下。
“请注意,您的生理体征呈现极大的不稳定性,心率已经过速,血压也在急剧上升,询问是否需要紧急医疗求助。”siria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。
“不用,我过会儿就好了。你这个人工智能是不会理解这种事情的。”徐小白哽咽着说了一句,再没有说话。
Siria嘟囔一句,徐小白也没听清它在说什么,大概是在抱怨徐小白神神秘秘,我一个人工智能有什么不知道的,我的数据库里可是集合了整个人类的知识云云。
两架歼11迎面飞来,在靠近徐小白之后做出了战术指引动作,徐小白调整钢铁侠跟随他们一路飞往帝都中心医院,远远望见医院的楼顶有几个穿军装的战士正在冲这边挥手,示意他在此降落。钢铁侠平稳落地,两架战机完成任务,呼啸离去。徐小白收了钢铁侠,一个战士跑上前来,说道:“徐先生,请随我来。”
徐小白微微点头,跟随他乘坐电梯到达七层,走到手术室外,没过两分钟,手术室的指示灯熄灭,几个医生和护士推着担架床走了出来。
大半年不见,林杏依然神情平稳地躺在病床之上,脸上没有丝毫血色。徐小白上前一步,伸手要去握着她的手,医生和护士都提前知道了他的身份,没有阻拦。林杏的手冰凉,感受不到一点体温,徐小白一阵心痛,险些又要掉下泪来。
哇地一声微弱的啼哭,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开来,在林杏的身边,躺着一个小小的襁褓,此刻襁褓中那个皱着皮肤的婴儿,正在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的生身父亲,哭的有气无力,却还是坚持地哭着,仿佛对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人间,有很多的不满。
“徐怡颜,你好。”徐小白喃喃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