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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地说,她的眼神此刻无比坚定,又泛起一股倔强与任性。
沈丘闻言,没有动怒,反而是沉默了下来。
柳如烟对他的心意,他又何尝不了解,但是他的心一生只为一个女人敞开,而这个女人,叫王怜月。
沈默了一会儿,沈丘叹息一声,再次拿起酒壶,这时候,一只纤纤玉手忽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借酒消愁愁更愁,别喝了好么”
“不,我看见的不是悲伤的愁绪,而是我朝思暮想的人”沈丘沉声说道,内力激荡,将柳如烟的手轻轻震开,将面前的空杯倒满。
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心痛,还有浓浓的失落与忧伤。
“她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,那我呢,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位置”
“你是……”沈丘的握着酒杯的手忽然微微捏紧,他想说你是我的侍女,但是不知为何,这句他一向用来回答她的话,此刻却忽然说不出口来。
“我是什么?”柳如烟闻言,眼前一亮,紧紧追问。
微微沉默一阵,沈丘忽然松了口气,淡淡地回答她:“你是一直陪着我的人”
是啊,她一直陪着他,已经不单单是一个侍女了,更是一个朋友,既然如此,又为何要说出无情的话来伤她的心呢。
一句简单的话,或许包含深意,让柳如烟失落的心有了一丝慰藉,仿佛打开了一扇紧闭的窗,见到了一丝明亮的曙光。
她本来还想说什么,沈丘却扬起手阻止了她。
“好了,今天我们不要谈这样的事情好么”
柳如烟闻言有些失落与无奈,但又不敢真的完全地忤逆沈丘的意思。
“好吧,那我们就来谈谈别的事情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沈丘淡淡地问。
“我记得你关注过一个人,叫做纪小寒”柳如烟说。
沈丘闻言微微皱眉,不知道她忽然提到纪小寒干什么,不过转念一想,却是有些惊讶地开口。
“怎么?你见到他了?”
“是的”柳如烟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今天的花会,他也有来看”
沈丘闻言恍然。
对于柳如烟能认出纪小寒,他也不奇怪,他当初得到纪小寒画像的时候,柳如烟也是看过的。
“你不在乎么?”柳如烟见他反应平平,不由得疑惑。
“我在乎他干嘛?一个毛头小子而已”沈丘闻言轻笑一声,完全没放在心上。
柳如烟更加疑惑了,“既然你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人,那你又为何要打探他的消息?”
沈丘这时候,放下了酒杯,眼睛微眯,神色间有冷意,也有一丝淡淡的杀意。
“因为有一个人在打探他的消息,一个我恨之入骨的人,所以我送了这小子一份礼物,一个我动了些手脚的狮心雷,为了给这个仇人带来一个暂时无关轻重却又具有天赋的仇人,又或者用这唐门至宝,来杀死这个唐门天骄,无论哪一个,都让这个纪小寒充满了利用价值”
柳如烟对沈丘的仇恨是一清二楚的,知道他这些年都是怎样度过的,但是看到他此刻远不复平时温柔潇洒的冷漠,心里还是非常痛心的。
“我以为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已经渐渐淡忘了以前的仇恨”
“我怎么可能忘记”沈丘声音猛然提高,透露出强烈的愤恨。
“我原本也以为我已经淡忘了,但是当看到他的那一刻,我才知道,有些事,是无法淡忘的,时间并不能抹去仇恨,反而会让它在压抑中,变得越来越深”
只听卡擦一声,沈丘手里的酒杯被他捏的粉碎,锐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,酒水浸泡伤口,让疼痛更加清晰与强烈。
沈丘深深的吸了口气,有些歉意地说:“对不起,失态了”
柳如烟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拉着他的手,拿出手绢温柔地为他擦拭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杀了他吧,杀了他,你就能释怀了”
“你好像并不喜欢打打杀杀”沈丘闻言,微微一笑,笑容中有些疑惑。
“我的确不喜欢打打杀杀,但是比起这个来,我更希望看见一个阳光快乐的你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沉浸在仇恨和回忆之中”柳如烟轻声道。
沈丘的心在这一个猛的颤抖了一下,仿佛被什么东西撩拨了,让他一颗被冰封的心,渐渐开始冰裂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就杀了他”
话音刚落,天籁之乐骤然而停,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嘈杂与喧嚣,隐约还有哀嚎与怒骂。
沈丘脸色一变,“外面这么吵,发生了什么事?”
柳如烟也皱起了绣眉,放下沈丘的手,说到:“我去看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