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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; 幻玉的脸上在微笑,那笑容依旧灿烂、明丽,如阳光般温暖,春风般沁人心脾。
“婆婆……婆婆……您在说什么啊……我怎么听不懂……我不信……我不允许……婆婆……”
当看见婆婆的头发由金色快速转为花白时,弥方终于还是明白了一切……
但他真的不愿意明白……不想相信……
他哭了,只垂下两颗泪滴,无声无息……
“男孩子,以后不能总是哭鼻子,要做人灵之王,怎么能总是哭鼻子呢?是不是……”
幻玉的精神在迅速变得萎靡;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重新变得苍老无比;腰背也已经佝偻弯曲。可以看得出,生命迹象正在从这具衰败的肉体上,飞快的抽离……
“知道吗……婆……婆我啊,其实当初在仙界之……门前,就应该死去了,是那个蠢男子,将他自己的生命……给了我,你说……我又怎么能……不替他……好好的活下去呢……是不是?
现在……好了,我有了你,你啊……虽然……现在还……小,但我相信,有一天……你……会变得和他一样……对……不对……?”
幻玉已经变得迷离的眼神中,竟然透出了一丝憧憬和调皮。
弥方挣扎着从木床上下到地面,将正在向后倒下的那个身躯,从后面接住,抱在了自己小小的怀里,瘫坐于地。
想说些什么,但怎么也说不出,只能一声声的抽泣,几乎已经忘记了一切,也已经不在乎了一切,不敢看婆婆的脸,但又舍不得不去看,于是就那样死死的盯着,痛哭、哽咽、抽泣。
泪眼朦胧中,他看见婆婆的嘴无声的闭合又张开,于是哭着将自己的耳朵贴近,虽然已经听不清楚,但却从心底里完全明白婆婆那未说出的话语。
“您放心吧,我一定带您回到长生天,带您登上净灵峰,带您重回净灵湖!我保证,婆婆!我向您保证!……我保证!我保证!我保证……我保证!啊……”
说到最后一句时,弥方已经歇斯底里,他用尽力气,向着远方大喊!
……
……
天色逐渐转暗,弥方痴痴的坐在帐篷里,怀里抱着已经逝去的老巫祭……
黑暗已经笼罩,弥方仍痴痴的坐在帐篷里,怀里抱着已经冰凉的老巫祭……
阳光重回大地,弥方依旧痴痴的坐在帐篷里,怀里抱着已经走远的老巫祭……
直到星光再次闪烁时,弥方才终于离开了帐篷,但他的怀里,仍然抱着老巫祭,只不过,那已是老巫祭身体被烈火焚尽后,遗留下的骨尘……
弥方没有走远,借着星光,回首望向孤零零的帐篷,那里似乎装载着他小小心灵中满满的回忆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会再回来这里了,于是便又返还到帐篷跟前,点起了一把烈焰,将帐篷连同里面的一切东西,燃了个干净。
再转身时,弥方的眼光中自然流露出一种坚毅,那是种不达目的,誓死不会放弃的决心。
于是,他从衣袋中掏出两颗乾坤,就那样随意放进了嘴里,不带一丝烟火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