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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十几个人一共是九户人家,其中蔡姓的一家子人口最多,足有八口,夫妻两人带着寡母,然后儿子三人,女儿两人。 那蔡老妇人年纪不过四十八岁,打扮穿着虽然破烂却很是整洁。夫妻俩蔡阿大三十一岁,媳妇蔡刘氏三十岁。三个儿子分别是十四岁,十二岁,十一岁,女儿一个九岁,一个六岁。都长的面黄肌瘦,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。
另外一家男人姓赵,叫赵进宝,三十四岁,妻子赵范氏,三十二岁。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年龄分别是十六岁和十四岁。
另外差不多都是三口之家和夫妻俩,因为杨慎去买人时就跟牙婆说好的,需要能干活的那种人家。蔡家和赵家也说看着他们眼神还算清明,杨慎也不会同意买下来。
如今站在林小满面前的,皆都是那九户人家的家眷。林小满站在屋檐下,看着下面挤成一堆的大大小小惊慌的脸,心中不由暗叹,转头看着杨慎问道:“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卖.身为奴?”
听到东家这般问,那蔡刘氏顿时着急起来,噗通一下拉着俩个女儿就对着林小满猛的磕起头来。嘴里连连求道:“东家,求求您,别不要我们。只要您能给我们口饭吃,我们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。”她家老的老,小的小,本就难卖,这次好不容易被人看中,若是又被退了回去,那牙婆指不定就会把他们卖到什么地方去。
林小满抬眉说道:“你们这一家子人都是心甘情愿签下死契的?难道你们在自己家乡一点都活不下去么?”
蔡刘氏听到东家询问,连连点头回道:“回东家,小人一家人原本也有良田几亩靠种田度日。可没想到家乡发了大水,公公与小叔一家子被水冲走。而小人与当家的只救回了婆婆还有自家这帮孩子们。一路上全靠讨饭过日子,可那么多张嘴,实在活不下去。所以才决定好心甘情愿签死契,也好讨口饱饭吃。”蔡刘氏边说边擦着眼泪哽咽道。
林小满看到旁边好几户人家听了蔡刘氏的话都心有戚戚然,顿时闪过一丝念头问道:“莫非你们也都是遭了水灾,同个地方逃出来的?”好几户人家皆都跪下回应确实是这样。他们一路讨饭过来,那大水还未退。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。所以对卖为奴才并不抵触。
“杨大哥,难道这段时间泉州城里逃难的人很多?”林小满担忧的问道。若世道不太平,生意怕也会有影响。所谓安居才能乐业。可之前那何知府居然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有灾民这样的情况。并且出城后,他们也好像没有看到流民。
杨慎点了点头,低声说道:“这些难民若要进城需要交人头税或者是人牙子带进来,不能进来的。自然不会在城外多待,会去其他找能收留的地方。这些人算是比较幸运的。只要你能留下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,那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决定。而且,我答应了他们,若他们做的好。他们的下一代允许其中一支分出去恢复良籍。”杨慎算是看出来了,林小满是对他们签死契的事情很在意。
林小满也觉得自己很是矛盾,做这生意定是要保密的。签了死契的人来帮她做事。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,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秘方被泄露出气。而签了死契的奴婢。只要东家不松口,他们包括他们的孩子,生生世世都是林家的下人。若是做了卖主的事情,直接打死官府也不会管。
所谓命贱如蝼蚁,不过就是如此。
这种想法不过转眼既逝,毕竟她也不是慈善家,而且杨慎也说了,只要他们忠心办事,便有机会恢复良籍。林小满点了点头,然后对蔡刘氏说道:“既然这样,那你们都留下。只是那作坊里女子并不需要,所以只需做些庄子里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。你们当中谁做的菜比较好?自认为做的好的上前一步,站到左边。”
听到林小满这般说,大家大喜,这东家是答应留下他们大家了!本来被带来这么多人,而且人牙子可说过,若是东家不满意,还是要把他们退回去的。所以这几日,他们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,生怕自己一家子是被退回去的。
其中几个妇人包括那蔡刘氏暗暗咬了咬牙,上前走了一步。林小满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,然后又问:“谁的针线活比较好?上前一步,站到右边。”剩下的众人见到刚才几个妇人的动作并没有让东家动怒,那几个会做针线活的立马机灵的也都上前一步,站到了右边。
“谁的力气比较大?上前一步站到左边那队人的后面。”其中几个粗壮的婆子立马上了前,老实的站到蔡刘氏她们后面。
剩下的几个都是些未满十岁的孩子,她们的眼中充满了惊慌。林小满对着她们说道:“我会找个婆子来好好教你们规矩,刚才会做饭的就负责庄子里所有人的饭菜,你,叫什么?”林小满指着蔡刘氏问道。
那蔡刘氏受宠若惊,立马跪下回道:“奴婢夫家姓蔡,娘家姓刘,大家都叫奴婢蔡刘氏。”她刚才看到自己俩个女儿留在原地,本来还在担心,但是听到东家说找婆子教她们规矩,她便放下心来。
因为留下来的七个女孩子,年龄都未超过十岁,包括她家的俩个丫头。东家既然愿意找婆子来教导规矩,定会留下来做丫鬟,即使做个粗使丫鬟,也好过在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林小满见她甚是机灵,点了点头说道:“蔡刘氏,那厨房便先让你管着。不过,你有那管人的权利,自然也要有出事先被责罚的觉悟,明白了么?”那蔡刘氏听到东家这般说,本来起来的身子又跪下磕头谢恩,不过林小满的话也让她心中一惊,自此她便战战兢兢,不敢对厨房里的事情有丁点差池。(未完待续)